夜更深时,公厕前。
守门的老兵正睡觉,被脚步惊醒,打量拉隆一眼:
“新来的?出来再拿厕票,一人一张,别多领。”
拉隆听不懂什么厕票,抬脚进门。
借着月光,只见坑位一格一格隔开,地上铺着青砖。
墙上贴着一块木牌,上头用朱砂写着几行字。
“讲卫生,少生病。”
“便后洗手。”
“乱扔污物,罚十文。”
拉隆站在木牌前,后槽牙磨得发酸。
顾墨染连排泄都要拿规矩蛊惑人心。
他挑了最里侧一个坑位,拉上木门,刚解开腰带,腹中便翻起一阵绞痛。
拉隆扶住木板,脸上的血色退得干净。
那三碗羊杂,怕是老板急着收摊没煮熟。
那两盘青果,也不该在冬夜里吃。
“该死……”
他咒骂刚出口,胃里又翻了一次。
木门后传来一阵压不住的动静。
门外的老兵捂着鼻子:“里头那位,吃了啥子?我屋头的羊都没你动静大!”
拉隆额角顶在门板上,耳朵里嗡作响。
他本来是来污染蛊盅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