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先把自己痛了个半死。
又熬了片刻,拉隆撑着墙走出隔间,脚下发虚,连腰间的短刃都没摸稳。
他看见门口的灯。
看见墙上那行“便后洗手”。
下一刻,他膝盖砸在青砖地上,口中吐出白沫,整个人倒在坑位旁。
守门的老兵扛不住困,早已睡死了过去。
……
天刚亮,城南的铺子还没开门,公厕后巷已经忙了起来。
几个穿麻布号衣的老兵提着木桶,往沉淀池里加草灰,另有两人把昨夜收来的厕票平码好,准备送去王府核账。
二柱子打了个哈欠,推开公厕的后门,准备进去方便。
门刚开一半,一股酸臭味顶到脸上。
“谁昨晚偷喝酒了?”
他捂住鼻子,抬脚跨进屋,顺着一排坑位往里走。
走到最里侧时,二柱子的脚步停住了。
一个壮汉横倒在坑位旁。
那人穿着皮货商的长袍,腰带散开,脸色青得吓人,嘴边挂着白沫。
两条胳膊肌肉鼓得厉害,手背上还有几道旧伤。
二柱子先没靠近。
王爷定过规矩,捡到醉汉,先看有没有同伙;
捡到死人,先封门,再报巡防;
捡到不明来路的壮汉,更不能拿手乱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