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画完最后一座火架,转了转发酸的手腕。
纸上排着几组公开图样。
稻穗沿着木架向两侧铺开,水车只留八根轮辐,蜀锦折纹由数条药线交错组成。
最边上还有一只圆头圆肚、脚踩云纹的雪人。
云疏月蹲在石桌边,雪人帽歪到了后脑。
她研究那只雪人许久,最终用手指点了点雪人的肚子。
“稻穗和水车摆上去,是让百姓看今年的粮田和水渠。
这个雪人既不能吃,也不能转,为什么还要挂在最高的架子上?”
顾墨染按住被风吹起的图纸。
“它替蜜雪冰城露脸。挂得越高,明年买茶的人越多。”
云疏月又看向雪人脚下的云纹。
“可是我怕药线烧完还会落灰。
若砸到看热闹的人,店里赚的银子还不够赔药钱。”
“所以燃放区必须拉绳,不许百姓靠近。”
顾墨染在火架外添了一圈隔离线。
“这条归你管。烟花会当晚,你带急递子守住河堤两侧,谁越线就拦谁。
若有人不看烟火,只往药架和工坊附近钻,记住脸。”
慕容雪靠着廊柱,看见云疏月一本正经领了差事,翻了个白眼。
“夫君,她问雪人为什么挂那么高,你还没回答全。
依我看,这雪人是跟你学的,总花别人的银子,却想往最高处站。”
云疏月往石桌另一边挪了半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