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外风雪压着宫墙。
太极殿那边仍旧封得严实,皇帝中风昏迷的消息没有传出,可宫里的人都不是瞎子。
禁军多了。
太医来回得更勤。
高福脸上的血色也一天比一天少。
太后看着窗外,先开了口。
“墨染拿到剑南道的兵权了。”
宸贵妃垂下眼。
“只是临机节制。”
“旨意里限了地、限了时,也让兵部留了副符,朝中那些人不会让他真把剑南道攥死在手里。”
太后轻轻哼了一声。
“朝中那些人,谁都怕他。”
“怕他真守住剑南道后,京城那把椅子会有新的主人。”
宸贵妃没有接话。
她比任何人都清楚,顾墨染如今看着势头正盛,实则站在最危险的地方。
太子弑弟,皇帝病重,安王在安阳盯着,吐蕃又在边关窥伺。
这时候谁露头,谁就会成为众矢之的。
她们都希望顾墨染能继承大统。
可不能让所有人都看出来。
更不能让皇帝醒来后,觉得自己的母后和妃子趁他昏迷时扶持旁的儿子夺位。
太后手里的佛珠停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