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皇帝若醒,他最恨什么?”
宸贵妃抬头。
“最恨旁人替他做主。”
“那便不能替墨染求什么。”
太后看向她,眼中没有半点平日里的慈和。
“该给的关照,要从别处给。”
宸贵妃沉默片刻,慢慢明白了她的意思。
“太后是说?”
“太医院送药,内库拨料,宗正寺给宗室祭礼添名目,这些都与夺嫡无关。”
太后将佛珠放到小案上。
“逸州临战,亲王守边,宫里赐些冬衣、药材、伤药、炭火,谁敢说不合规矩?”
宸贵妃的眉头仍未松开。
“可若给得太多,安王那边会起疑。”
“便给他也送。”
太后淡淡说道。
“安阳一份,逸州一份,谁都别落。”
“逸州那份里面,多添几车药材、细麻布、烈酒、针线和干粮便是。名册上写成宫中旧物,不要写得太显眼。”
宸贵妃终于端起那盏冷茶,喝了一口。
茶已经凉透,入口发涩。
“臣妾明白了。”
太后又道:“还有一件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