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个。
赵无恤低下头，额头轻轻抵在王氏的膝上。
“娘你放心。这话儿子记在心里，谁也不说。儿子以后会认真找弟弟，若是找不到，您就是我亲娘！”
王氏的手落在他头顶，摸了两下。
“好孩子。”
炭盆里最后一块炭烧透了，塌下去一半，火光暗了一层。
赵无恤跪在脚踏上，脸埋着，谁也看不见他的表情。
他脑子里正飞快地过了三遍。
第一遍是喜。
这是天上掉下来的把柄。
云家儿子在他手里，王氏这条命都能拿住，按察使府那份家私，他想怎么整就怎么整。
第二遍是惊。
云正则若真找回亲儿子，他这个认来的干儿子立刻就成了废纸。
父子人伦这东西，认十个也顶不上亲生的一根手指。
第三遍他想清楚了。
先夺。
把这秘密攥在自己手里，先拿它撬开王氏的箱底、云正则的印信、按察使府的通关文书。
等东西到手，那小子在不在这世上，就是另一桩事了。
黑风寨那群老弱都进了逸王府，铁蛋也在王府里养着，这倒是麻烦。
麻烦，但不是不能办。
赵无恤把头从王氏膝上抬起来，脸上又是那副温软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