福伯愣了一下,随即懂了,腰弯得更低。
“老奴这就去。”
福伯走了。
顾墨染也转身出门,穿过廊子,到了西厢。
柳如烟还没睡,正把花间楼那条线送来的几十张纸按州分排开,袖口挽到小臂,指尖有一点墨。
见他进来,歪了歪头。
“夫君这时候来,不是要听曲吧。”
“查一桩按察使府的旧事。”顾墨染坐到桌对面。
柳如烟提笔边记边说。
“花间楼在州衙有个抄书的,能进架阁库,王爷还要查什么?”
顾墨染看着她笔尖。
“云疏月的生母,什么时候死的,怎么死的。”
柳如烟的笔停了。
她抬头看他。
“王爷是觉得,她的死因有问题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顾墨染说,“所以找你帮忙。”
柳如烟低头把这一条也写上,写完在纸角画了一个小圈。
“别人都说是病死的,可以先查最好查的药铺。”她说,“剑南这边药铺三年一换簿子,旧簿子不敢烧,怕官府核,都堆在后头。买贵药的、买急药的,都会留名。”
“要多久。”
“旧档三日,丧仪和药账,约莫五日。”柳如烟顿了一下,“若那年办丧事的还有人活着,更快。”
顾墨染点头起身,走到门口又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