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个杨铁怕不是一般人,云疏月就是在那个村子捡到的铁蛋。”
柳如烟点了点头,把三张纸重新叠好,一张一张对齐了,才收进袖里。
“车行的账比纸马铺难拿,需要五日。”
“记得别惊动按察使府里任何人。”顾墨染顿了顿,“也别让云疏月知道。”
柳如烟看了他一会儿。
“她若知道自己生母的丧仪账被人换过纸,今夜就会翻墙出去。”
“王爷是怕她出事,还是怕她伤心。”柳如烟往前倾了半分,声音软下来,“还是,两样都怕?”
顾墨染也往前倾身,直接亲了上去。
……
翌日清晨。
城南十二号公厕后院,第七只粪桶落地的时候,蒲云山已经数不清今日是第几趟了。
他把扁担从肩上卸下来,靠在墙根,直起腰的时候听见自己后背发出一声轻微的响。
四品的内力护得住经脉,护不住肩上被扁担磨出来的那层皮。
他这些日子学会了一件事:把气沉在丹田,臭味便能挡去七分。
只是每回运气到一半,就会想起那碗黑蒜陈醋。
“蒲相公!”
赵婶子从后门进来,手里拎着一张红纸,走到他跟前,抬手就往他那个红袖标上糊。
蒲云山往后退了半步。
“别动。”赵婶子一手按住他肩膀,那手劲儿让他有一瞬间怀疑对方也是练过的,“糊正了才好看。”
红纸糊在袖标上头,上面四个墨字:卫生优等。
“恭喜蒲相公。”赵婶子退开半步,上下打量他,很满意地点点头,“你这几日一趟不漏,桶盖回回扣严,后巷没洒过一滴。督查组三个人合议了,本月优等就评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