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目光从头到尾都没往床榻那边落。
秦红袖坐到绣架旁,穿针引线,见他站着不动,便问:“公子快瞧瞧,这梁上有什么问题?”
“我得上去看看。”
蒲云山答完,才觉这句话有些干,立刻又补了一句。
“姑娘先坐远些,免得落灰。”
秦红袖垂眼看着手中丝线。
“好。”
蒲云山搬来梯子,刚踩上去,秦红袖已经走到梯子边,伸手替他按住梯脚。
手腕从袖口露出来,白得晃眼。
蒲云山立刻把头转开。
“我自己能行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秦红袖抬头看他。
“可我担心你若摔下来,我这屋里的梁便没人修了。”
蒲云山没再说话,只把脚踩得更稳。
屋梁确实有一处受潮开裂,他爬到高处,拆下松动木板,又用短斧削出新木楔。
秦红袖坐在下面绣花,没有再多问一句。
直到他单手撑着横梁,从一根梁跃到另一根梁上,抬手把钉子钉进木头,秦红袖才放下绣绷。
“你这身手,能飞上屋檐吧。”
蒲云山手里的锤子停住。
“有一点功夫罢了,算不得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