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也很厉害。”
她望着梁上那道身影,眼里全是认真。
“我从小到大,见过的人多半连楼梯都走不稳,公子能有这等身手,怕是吃过不少苦。”
蒲云山喉咙有些干。
低头看了一眼,秦红袖已经重新拿起绣绷,仿佛刚才那句夸赞只是随口一说。
可那句话在他耳边绕了很久。
一个楼里的可怜姑娘,竟然还觉得他更苦。
屋梁修到傍晚,蒲云山刚从梯子上下来,秦红袖便递来一杯热茶。
茶盏不大,白瓷边上描着细红线,杯中浮着两片陈皮。
“屋里没什么好茶。”
她把茶放到桌上,自己退开半步。
“蒲公子将就喝。”
蒲云山看着那杯茶,犹豫了片刻,还是端起来喝了一口。
茶水入口微苦,后头却回了点甜。
秦红袖坐回绣架前,低头拆开一段绣坏的丝线,语气很轻。
“梁修好了么?”
“好了。”
蒲云山放下茶盏。
“西侧那根梁受潮,已经换了木楔,外头的瓦也得补两片。”
“那便劳烦你再看看屋顶。”
她抬起头,面上带着几分为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