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鸨翻出一张纸,上头按着手印,写着秦红袖的名字和卖身年限,她双手递来,脸上的笑挤得发僵。
“在这儿呢。”
蒲云山一把夺过。
魏老爷看着那张死契落进他手里,脸色越发难看,指着老鸨骂。
“你收了老子的定金,转头把人卖了?”
老鸨立刻把珍珠捧回去。
“魏老爷,红袖姑娘这不是有人赎了吗,您大人大量,我去给您换个更水灵的姑娘,今晚酒钱全免。”
魏老爷一把打掉她手里的珍珠。
“老子就要秦红袖。”
蒲云山握着契书,剑尖往地上一点。
“你要红袖还是要命。”
魏老爷看着他。
蒲云山站在楼梯口,衣袍被风吹得贴在身上,掌心的契书攥出深深褶痕,脸上没有半点退让。
魏老爷嘴唇动了动,到底没敢再往前。
老鸨见势不对,赶紧朝龟奴使眼色,把珍珠和银子一并塞回魏老爷手里。
“魏老爷,咱们花间楼最讲规矩,红袖姑娘既然赎了身,咱们总不能坏了自己的规矩。”
魏老爷气得把银子砸回桌上。
“你等着。”
蒲云山没理他,握着死契往二楼走。
他走得很快,楼梯上新换的木板被踩得咚咚作响,楼里姑娘从门缝里往外看,没人敢出声。
秦红袖门内没有琴声,也没有炭火燃起的响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