蒲云山站在门边,咧了咧嘴。
“我喜欢做。”
他说完就下了楼。
走廊尽头,老鸨正躲着听动静,见他出来,连忙把帕子往袖里塞。
“蒲公子,红袖姑娘可还好?”
蒲云山看着她。
“炭呢。”
老鸨脸上的笑没挂住。
“楼里炭确实紧……”
“炭呢?”
蒲云山又问了一遍。
“她现在已经赎身了。跟我一样是王府的人,连炭都不配用吗?”
老鸨被他看得头皮发麻,赶紧喊龟奴。
“去!去库房搬两筐银丝炭上来,快点!”
……
安阳。
第四盆冷水从头顶浇下来,顾墨辰坐在地牢木椅上,狐裘早已脱在一旁,里衣湿了大半,额角的青筋还在跳。
地牢里的霉味混着血腥气,钻进鼻子里发闷。
他抬手抹过脸,掌心沾着水,指缝里却全是压不住的火气。
南街粥棚那一场闹剧,围观的人少说也有几百。
他堂堂安王,披着狐裘冲进人群,追着一个路过的女眷喊“别走”,最后被亲卫按着拖回马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