管事扯着嗓子喊。
“王妃娘娘已经在想办法调粮,乡亲们不中就先散啦,明儿再来。”
人群里立刻有人骂起来。
“明儿?我家孩子昨夜就没吃上东西!”
“你们王府募捐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,说什么安王仁厚,人人有粥喝,现在出尔反尔!”
“粮行一斗米卖到二百文,俺拿什么买?”
管事举着木勺后退两步,身后护院连忙挡上来。
一个抱孩子的妇人挤到最前面,碗递出去,声音发哑。
“我不要稠的,给孩子半碗汤也行。”
管事看了一眼锅底,木勺在里面搅了两下,只捞出几粒碎米。
旁边有人抢先伸手,妇人的碗被撞翻在地,碗沿裂成两半,孩子吓得大哭。
街面乱了。
有人去抢锅,有人去拉护院,护院抡起木棍驱赶,木棍落下时砸到一个老汉肩上,老汉摔进雪泥里,旁边的人红着眼扑过去,粥棚的木架被撞得歪向一边。
“住手!”
周怀礼赶到时,半边棚子已经塌了。
他带来的王府亲卫拔出刀,街上叫骂声反倒更大,百姓往后退,却没人肯散。
周怀礼看着满地碎碗和泼开的粥水,太阳穴跳个不停。
安王妃当初立粥棚时,借的是安王府的名头,如今粮价压不住,砸下来的也全是安王府的脸。
一名亲卫挤到他身边,低声道:“大人,城西粮行也出事了,有人说粮商囤粮抬价,要放火烧仓。”
周怀礼脸色一变。
“派人去护仓,别让火烧起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