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原以为侯府只是想争王位,万万没想到他们敢勾结邕州,把生铁和盐道全卖了。
难怪东边的关卡被封得死死的,逼得她只能翻雪山往剑南逃。
梦久柠猛地站起来,膝盖撞在桌角上生疼,却顾不上揉。
抓起桌上的狼毫笔,蘸透浓墨,在空白宣纸上飞快写下一串地名与人名。
“大理那两家,在两广暗中开了三家大钱庄,叫通源、恒利和广聚。”
梦久柠扔下笔,两手撑着桌面,眼眶泛红:
“这两家靠这三处钱庄倒腾私盐和生铁,里面压了至少三十万两现银,还有两万匹南珠生丝。
只要王爷肯再派兵拦下邕州骑兵,这三家钱庄的底账和印信,我全给王爷!”
顾墨染拿起那张纸,就着烛火看了看。
“三十万两现银,确实不少。”
他把宣纸折好递给苏瑶,神色依旧平静:
“不过,本王凭什么替你去拼命?”
梦久柠愣住了:“王爷……”
“逸州如今要修水利、屯田备粮,青铜峡的战事刚歇,本王刚帮大理派兵去挡吐蕃。”
顾墨染往后靠在软垫上:
“现在又动兵?动兵就得死人,死人就得掏银子抚恤。
拿逸州儿郎的命去跟我们大衍南线精锐硬碰硬,换三家随时可能搬空的钱庄,本王做不起这赔本买卖。”
梦久柠眼里的光一点点灭了下去,脱力般坐回椅上,嘴唇咬得泛白。
“那……大理当真只能任人宰割了?”
“谁告诉你,办事非得用刀枪的?”
顾墨染站起身,走到墙边挂着的地形图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