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招出来的三处钱庄暗账,会派人去核。”
“若是账目敢差一厘,本王便将你关进柴房,把王府要用的五百斤生板栗全剥干净。”
梦久柠下意识揉了揉发酸的指节,连忙低头。
“久柠句句属实,不敢有半分虚言。”
“薛环,去办。”顾墨染挥了挥手。
“末将领命!”薛环抱拳转身,大步跨出书房,甲叶铿锵作响。
……
正午,逸州城南。
干燥的冷风卷过街角,吹得酒旗啪啪作响。
百草堂与养足堂门口被围得里三层外三层,挤满了南来北往的客商。
堂内的炭盆烧得通红,热气混着浓重的药香往外溢。
“我丢!开什么玩笑!”
一个操着两广口音的胖药商拍在柜台上,唾沫星子横飞,满脸横肉直颤。
“昨天一包舒筋散寒散才二十文,今天就敢要一百文?抢钱也没你们这么狠的!”
柜台后头,掌柜倚在紫檀木椅上,手指搭在算盘上,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“孙老板嫌贵,大可以不买。”
清脆的算盘珠子响了一声。
“剑南道各处关隘眼下备战吃紧,就这个价,你再磨蹭半盏茶,后头两广同福堂的马队可就全清仓了。”
胖药商后颈直冒虚汗。
他斜眼瞄了瞄身后。
排在后面的几个熟面孔正捏着厚厚一叠汇票,伸长了脖子直勾勾盯着货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