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府外厅回廊底下,穿堂风贴着青石砖直往领口里钻。
檐角挂着的铜风铃,被吹得乱响个不停。
苏瑶穿了件青缎长裙,腰间挂着那面磨得发亮的算盘。
直接横在暖阁门前,手里拍着一本新送来的账册,没有往里迈。
回廊那头传来一阵极急的脚步声。
慕容雪破天荒没穿那身骑马练功的窄袖胡服。
换了一条大红色的百褶长裙,走起路来裙摆层层荡开,腰间的短鞭特意藏在软缎带子下,只露出小半截铜柄。
苏瑶掀了掀眼皮,把慕容雪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。
大拇指顺势在算盘上一抹,算珠立时哗啦响了半圈。
“哟,慕容你今日好大的兴致。”
苏瑶倚着朱红门柱,声音拉得老长。
“平时骑马嫌裙子绊脚,今天倒把压箱底的行头穿出来了,走起路来叮当乱晃,不知情的,还当哪家新娘子急着入洞房呢。”
慕容雪小脸一红,脚下一停,站在三尺开外的台阶下。
手指按在腰侧的鞭柄上,眉毛挑了起来。
“我穿什么,你管我呢,我又没去你账房支银。”
“倒是苏掌柜,抱着个算盘在风口上杵了半天,门帘就在眼皮底下,你怎么不抬脚进去?”
苏瑶手里的账本哗啦啦翻了两页。
“两广商帮刚把现银存进银号,南线七个关隘的抽头全压在桌上,我对账对的脑子乱的很。”
她把算盘往腰间一插。
“而且王爷这两天里头虚火旺得很。”
“慕容姑娘身子骨结实,合该你先进去陪王爷过两招,替他压压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