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容雪嘴角一撇,嗤笑了一声。
“少给我灌迷汤。”
她往前挪了半步,红裙扬起一阵风。
“内库钥匙全在你腰带上挂着,王爷这回白赚万两白银,正该你这掌钱的大管家入内伺候。”
“我一个北境的外人,可不敢抢苏姐姐的风头。”
苏瑶轻哼了一声。
“外人能把软鞭落在王爷枕头底下?”
“前些天药房换下来的被褥,上头那股凤仙花汁的味儿,现在还没散呢。”
慕容雪脖颈腾地红了一片。
她咬着牙,抬手指着门帘。
“那天分明是沈灵儿洒了药汤,你少在这儿扣帽子!”
“有本事你现在掀帘子进去,把账本念给王爷听,看王爷是先收拾账本还是先收拾你!”
“我不急。”苏瑶背靠着门框,“反正今晚总得有人先进去,慕容姑娘这身好料子,站在这儿吹风多可惜。”
两人在风口处你来我往,谁也不肯伸手去碰那道毡帘。
回廊拐角处,忽然飘来一股浓郁的药味。
药味混着大火熬透的骨胶膻气,直往人鼻孔里钻,呛得回廊里的冷风都带着一股子燥劲。
沈灵儿手里拎着个三层雕花食盒,快步走来。
她系着粗布围裙,袖子挽在小臂上,额头还挂着几颗细汗。
闻到这股味,苏瑶和慕容雪立刻闭了嘴,齐齐盯住那只沉甸甸的食盒。
“灵儿妹子。”
慕容雪退了半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