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苏瑶可算缓过来了。
索性让自己坐得更舒坦些,还将装蜜饯的小碟推向沈灵儿,示意她先别催药,眼下这场争论比药汤提神。
沈灵儿看懂了他的意思,拈了颗蜜饯,把药碗往炭盆旁挪近。
“等她说完,你这碗也得喝。”
顾墨染刚要答应,甄媄梨已经循着那只拿蜜饯的手看过去,从沈灵儿的发顶看到鞋尖,脸上添了几分认真。
沈灵儿把蜜饯放回去:“你看我做什么?”
甄媄梨将图纸夹回胳膊底下,伸手在自己肩旁比了比高度,又朝她的小身板看了一遍。
“先说你吧,你这身量,要真生起娃来,得多遭多少罪。”
顾墨染默默把碟子收回了自己手边。
这颗蜜饯,沈灵儿怕是暂时吃不下了。
沈灵儿把药匙压进托盘,原本要解开的药箱扣子也重新扣好,径直走到甄媄梨面前,抬脸看着这个比自己高出不少的姑娘。
“你再说一遍,我哪里不能生?”
甄媄梨察觉问法不对,赶紧摆手。
“俺说遭罪,啥时候说不能生了?
你这么小,抱着娃往街上一站,人家还当姐姐领弟弟嘞。”
云疏月捏着瓜子的手从唇边落下,认真朝沈灵儿看了看,梦久柠赶在她开口前,将茶盏塞了过去。
顾墨染看见这一幕,便知道她多半也琢磨出了什么不该说的话。
今日这暖阁里,甄媄梨一个口出狂言就够了,再添个云疏月,沈灵儿要气炸,她的药箱恐怕得变兵器匣。
沈灵儿却没气到拿银针,只将甄媄梨方才比高度的手往下按。
“个子小,便一定生产艰难?你见过多少产妇,替多少人诊过脉?”
甄媄梨被问得往后让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