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俺是在说,你这耕牛的架子不差,光看外头,底盘中,火力也差不到哪儿去。”
顾墨染终于笑出了声,靠枕被他压得往后滑,谢婉清伸手想扶,手才抬起来,察觉甄媄梨又准备开口,便又收回去端起了茶。
往常这点小动作,哪里会有人留意。
今日被这丫头搅得,端杯茶都得防着她再说两句。
顾墨染将靠枕自行抽正,趁众人的注意都在甄媄梨身上,试探着开口:“既然人也验过了,今日这事便……”
“还没完嘞。”
甄媄梨一句话把他的退路堵住,接着转身面对满屋女眷,将双手往腰上一叉,打量起坐在小几旁的谢婉清。
顾墨染停下掀毯子的动作。
行,你还有活儿。
谢婉清被她看得把茶杯换了只手,终于忍不住开口:“有话便讲,别绕着人看。”
“俺怕直接讲,你不爱听。”
“你方才讲的那些,倒是哪一句顾着我们爱不爱听了?”
谢婉清这句接得快,甄媄梨反倒咧开了笑脸,拿起椅上的图纸卷成筒,轻轻碰在掌心里,俨然又回到了工坊验收新机括的时候。
“那俺就直说,你们几个,各有各的毛病。”
苏瑶将铜钱盒盖严,把算盘都挪到了桌里侧。
免得待会儿听见不中听的,真拿珠子砸她。
“说完要是拿不出道理,今日工坊多领的铜料,你自己来对账。”
甄媄梨拿图纸筒的手往袖口缩了缩。
“论事归论事,咋还连坐到铜料上了?”
“你把王府的家事论成农活木工活,我把木工活论回账上,有什么不妥?”
顾墨染险些把茶洒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