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子里冷得像冰窖,冻得人直皱鼻头。
桌椅缺腿少角,桌面浮着一层擦不掉的污油。
“哎,公主,真是委屈您了,真不知您为何要来这里。”
“有什么委屈的,这环境和寺庙差不多少。
以后不许叫我公主,隔墙有耳,就叫我娘子。
然后,安心听我吩咐,别的,不用管。”
顾墨璃四下打量着屋子,心里却在担忧着顾墨染。
正在此时,柴门发出吱呀一声钝响。
彩翠捧着个黑红相间的托盘挤进来,下巴扬在天上,随手把盘子掼在油腻木桌上。
“我们表小姐心肠软,知晓这地方冷,怕姑娘身子骨弱受了凉,特意把旧年的白狐毛披肩赏了下来。
姑娘可得记着这份恩典。”
顾墨璃斜倚在硬木榻沿上,眼皮都不曾抬一下。
青芜面无表情走上前,顺手扣住托盘边角。
“搁下吧,替我家娘子谢过表小姐。”
彩翠哼笑了一声,扭腰出了院落,破木门摔得哐当乱响。
脚步声在湿泥道上渐行渐远。
“瞧清楚了,黄鼠狼能给鸡拜年?”
顾墨璃盯着那白狐披肩翻了个白眼。
闻言。
青芜反手合死门闩,端起那件狐皮披肩凑到鼻端轻轻嗅了嗅。
片刻后,眼神便沉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