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去三个月,每一批从侯府暗库里运出去的十字连弩,包裹用的油布上都盖着这种蟒纹火漆。
安王顾墨辰的私印。
货验收了,银子绕一圈,最后落进洛阳城南那间当铺的地窖里。
他亲手经办的买卖,一笔一笔,记得比账房先生还清楚。
丝绢上这枚蟒纹,跟他见过的火漆印记分毫不差。
这小娘们儿手里怎么会有这东西?
梅仲君胸口往上顶了一股气,堵在喉咙口,上不来下不去。
钉子站在他身后,大气不敢出。
“你说。”
梅仲君从牙缝里往外挤字。
“她怎么会有这个?”
“属下不敢乱猜。”
“本公子是不是中计了?”
“公子怎么……”
“她一开始的目标就是咱们侯府!”
梅仲君没等他说完,声音压得发哑。
“客栈那天,那张脸,那副可怜相——美人计,全他娘的是美人计!”
他咬了咬舌尖,嘴里泛出一股铁锈味。
情报传给谁了?
这个念头蹦出来,整个后背的汗毛全炸了。
能藏住身份,能在侯府眼皮底下来去自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