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手段……
不对。
不对不对不对。
她该不会是朝廷的人吧?
梅仲君两只手在轮椅扶手上乱抓,指甲刮过鹿皮面,刺啦刺啦响。
青芜敢当着弩手的面在院子里烧东西,那就说明该送出去的早送出去了。
丝绢是废料。
她在擦屁股。
可她查完了为什么不走?
凭那丫鬟的身手,硬闯出侯府又不是闯不了。
除非她还有没下完的棋。
她留着,是因为还有东西没拿到手。
梅仲君把丝绢攥成一团,塞进轮椅扶手的暗槽里。
他的手抖得厉害。
七年。
装瘸装了七年,暗库里的买卖,城南的暗桩,跟安王妃那些见不得光的往来。
全部拴在这个女人的一根手指头上。
她把东西递出去,不管递给谁。
府衙也好,京城也罢,哪怕递给正在赶路的逸王。
侯府就是一个死字。
他也是一个死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