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十名亲卫举着火把跟在他身后,穿过花园,直奔后院。
越往里走,动静越不对。
弩机的声音停了,但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苦杏仁味。
梅伯谦脸上的肌肉跳了一下。
这味儿他也熟。
淬了毒的箭头。
他加快脚步,一路冲到落梅斋院门前。
院门虚掩着。
梅伯谦一脚踹开。
院门哐当撞在墙上,弹回来半尺又被他伸手挡住。
火把的光照进院子里。
他看见了。
院墙四角蹲着八个黑衣短打的弩手,手里端着制式十字连弩,弩臂上还卡着没来得及射出去的第二轮箭矢。
柴房顶上趴着两个,弩口朝下,对准的是落梅斋正屋的门窗。
十个人,十把弩,全是民间禁用的制式装备。
而在这十个弩手的正中间。
一张轮椅。
梅仲君坐在轮椅上,手里攥着那把三寸短刀,刀刃上映着火光,脸上的表情被火把照得忽明忽暗。
这画面让梅伯谦整个人的血往脑门上涌。
他不是傻子。
十把军用连弩,十个训练有素的死士,正在攻击自家侯府的客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