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夜。
营地里炊烟散得差不多了,士卒三三两两端着碗蹲墙根吃饭,远处教场上还有人在扎马步。
顾墨染掀开主帐的帘子,往内室走。
内室里,金善雅躺在榻上,沈灵儿坐在床边,手里端着个托盘,托盘里搁着一排银针。
顾墨染走到床边,沈灵儿站起来把位置让出来。
“夫君,公主今天竟能主动卸力,气色好多了。”
顾墨染点了点头,在床边坐下。
他低头看着金善雅。
金善雅也在看他。
两人对视了两息,金善雅先开口。
“殿下今日……见了何人?”
顾墨染挑了挑眉。
“公主怎么知道?”
“猜的。”
金善雅垂下眼,“殿下白天没来施针,想必是有要事。”
顾墨染没接话,从托盘里捻起一根银针。
“确实有个人来了,说是公主的故人,叫谢临渊。”
金善雅的睫毛抖了一下。
是那个偷看她的怪异男子。
“……他怎么来了?”
“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