犬上十三郎把太刀插回刀鞘,踢了一脚旁边的铁笼子,“去,把朴赖璋从地牢里提出来!”
不到半刻钟,两个倭兵架着朴赖璋进了密室。
寅时末的地下室冷得让人骨头发抖。
犬上十三郎蹲下身,直接把那块染着毒血的残布塞进朴赖璋的领口里,拍了拍他的脸:
“朴大人,大衍的军医好手段啊,连我倭国阴阳寮秘传的母虫,那么快就给清干净了。
你说,本将是不是该治你个欺瞒之罪?”
朴赖璋趴在地上咳了两声,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:
“将军多虑了,顾墨染身边带了大衍药王的传人,破掉水毒有什么稀奇?
将军若是不信老夫,现在一刀砍了我便是,何必拿块破布来诈我!”
“嘴倒是硬。”
犬上十三郎拍了拍手,旁边的水鬼端上来一碗黑乎乎的药汁,上面还飘着几片没煮烂的乌头草叶。
“这是腐肠乌头汤,喝下去明日午时末才会发作,没有解药的话,肠子会一寸寸烂穿。”
犬上十三郎捏住朴赖璋的下巴,硬生生把整碗毒药灌进了他的喉咙里,
“明天午时的白沙洲宴席,你亲自去给顾墨染执壶倒酒。
这酒壶里,本将装了见血封喉的鹤顶红。
他喝了,本将给你解药;他要是不喝,你们两个就在沙洲上做一对烂肠子的鬼!”
朴赖璋捂着脖子在地上剧烈干呕,眼珠子往外凸着,却硬是一滴眼泪没掉,哑着嗓子挤出几个字:
“好……我明天,亲手喂他喝!”
犬上十三郎站起身,用靴尖踢开朴赖璋的手,转头冲水鬼吩咐:
“把原先的布置全撤了。
南侧浅滩处于上风口,顾墨染那人生性多疑,肯定会派人查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