传令下去,让那一百名精锐影忍放弃南侧沙坑,连夜潜入北侧下风口的芦苇滩!”
水鬼抬头问了一句:
“那谈判的木案要不要换地方?”
“挪到沙洲正中央,在木案正下方的沙层里,给本将埋上三十斤猛火油罐!”
犬上十三郎抓起桌上的铁扇,啪地一下合拢,
“明天不管顾墨染喝不喝那杯毒酒,只要他踏上白沙洲,本将就让他连人带骨头烧成黑炭!”
……
辰时,汉江南岸,大衍中军主帐。
顾墨染坐在帅案后头,手里捏着炭笔,在宣纸上勾出了十个人的名字。
林清黛抱剑站在左边。
帐帘被人从外头掀开,金善雅走了进来。
她今天没穿那身笨重的银鳞软甲,只穿了一件单薄的高丽王室白绸素服,
宽大的衣袖被晨风一吹,紧紧贴在身上,连里头月白色抹胸的轮廓都透了出来。
乌黑的长发只用一根赤金凤簪松松挽着,领口开得略低,露出一大片白腻的锁骨。
顾墨染放下炭笔,上下打量了她两眼:
“外头江风那么大,你就穿这身纸糊的衣裳去赴鸿门宴?”
“犬上十三郎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狼。”
金善雅走到帅案前,迎着顾墨染的视线。
“朴大人在城里跟他说,我是被王爷强占受辱才起了杀心。
我若是穿着铁甲、带着护卫上去,犬上十三郎一眼就能看出破绽。
只有穿成这样,像个被王爷随手带出来折辱的玩物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