汉城西门瓮城里,当——当——当!
三声铜钲刚敲完,值守城门的萨摩步卒队伍里头就炸了锅。
那个吞了半块白面大饼的萨摩伍长,一把扯掉头上破烂的阵笠。
他嗓子眼扯得生疼,破锣嗓门在狭窄的瓮城里来回撞:
“大家伙!都别傻站着等死了!
犬上大人刚在江心跟大衍人喝完酒!
他把咱们全卖给大衍当炮灰堵城门,自己正收拾细软要去东海岸坐船跑路了!
你们看,这白馒头是我从他住的屋子偷出来的!!
他不让我们吃饭,自己吃独食!”
这话一出,周围原本饿得前胸贴后背的萨摩兵全转过头来。
几千双绿幽幽的眼珠子直勾勾盯着伍长手里那两个白得晃眼的馒头,喉结上下滚动,吞口水的声音连成一片。
伍长把馒头往嘴里狠狠塞了一大口,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,含糊不清地吼道:
“大衍的王爷就在城外!
只要咱们打开城门放下吊桥,每人四百斤大米,外加二十两金子!
拿了钱粮还能放咱们坐船回萨摩老家!
再不动手,咱们全得饿死在这鬼地方给犬上家陪葬!”
饿了整整三天,每天就靠两瓢混着沙子的麦麸水吊命,三千名萨摩步卒眼珠子全红了。
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抢绞盘,几千根削尖的竹枪齐刷刷调转了枪头,潮水般涌向守在城门绞盘旁边的三百名犬上家武士。
“八嘎!你们这群下贱的东西敢造反!”
守门的武士头目拔出太刀,一刀劈断最前头两根竹枪,顺势捅穿了一个萨摩兵的肚子。
可后头的萨摩兵根本不管死活,前头的人刚倒下,后头七八根竹枪就扎进了武士头目的裤裆和腋窝,硬生生把他挑在半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