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荒,姜家。
十里红绸挂满了两侧的灵木,连带着那些杀气腾腾的黑甲卫,胸甲上都被人硬系了一朵大红花。
姜萧站在最前头,换了身崭新的锦袍。
头发扎得一丝不苟,腰板挺得笔直。
他已经在山门口站了两个时辰。
铁山在后头小声嘀咕:“家主,您今天换了七套衣服了。”
“闭嘴。”
姜萧扯了扯领口,又低头检查靴子上有没有泥点子。
他左边站着姜尘。
十二岁的少年比三年前抽条了不少,但依旧壮实得像一头幼年蛮牛。
身上的肥肉全被老爹三年的魔鬼操练揍成了精钢铁骨。
但脸还是圆的。
此刻他手里攥着一根烤得焦香的灵兽腿,啃了两口又放下,再啃两口又放下。
“爹,我紧张。”
“紧张个屁,那是你亲娘亲妹。”
“可是昭昭走的时候才三岁,现在都六岁了。”
姜尘挠了挠脑袋,瓮声瓮气。
“她还认不认识我啊?”
姜萧没理他。
因为他自己也在想同样的问题。
三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