媳妇带着闺女去瑶池小住,一住就是三年。
这三年,他白天打敌人,晚上打儿子。
唯独打不掉心里那个窟窿。
广场另一侧。
宋韵换了一身暗红色的锦袍,拄着龙头拐杖,银发比六年前白了几分,但精神头更足了。
姜无涯难得穿了件正经的藏青色长衫,花白的胡子修得整整齐齐。
两手背在身后,站得板板正正。
老两口对视一眼。
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同一种东西。
紧张。
六年没见的孙女。
走的时候她还不会翻身,现在都六岁了。
会不会不认识他们了?
宋韵摸了摸自己新梳的发髻,又低头看了看袍子上有没有褶皱。
她身旁站着的少年。
月白长袍换成了暗青色的药师服,袖口绣着几缕银纹。
手里还是那把折扇。
但扇面上画的不再是美人图,而是密密麻麻的毒草。
和六年前那个骚包小少爷比起来,眉宇间多了几分阴沉的从容。
桃花眼半阖着,嘴角的笑意不减,但笑里头多了点让人后背发凉的东西。
姜星站在那儿,表面云淡风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