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中一人法袍下摆已经被腐蚀出数个破洞,护体仙光也暗了一层。
他单膝跪地,双手捧着半截探灵针。
“仙君,外沿没有修士活动痕迹,深入瘴区的路也找不到。”
那半截探灵针的针尖沾满灰绿色泥浆,泥浆刚碰到他的仙元,便冒出一缕细烟。
原本还能探查百里的灵器,此刻只剩半截,灵纹也被毒性啃得残缺不全。
血衣仙君垂眸看着那截断针,眼底血色翻涌。
“找不到,还是不敢找?”
叶家金仙脸色一白,额头抵在地上。
“属下不敢懈怠。”
“只是瘴区深处的毒力太重,避毒玉佩最多再撑一刻钟。”
“若强行深入,金仙护体仙光一旦被磨穿,毒力入体,气海都会被腐蚀。”
血衣仙君没有说话。
他当然知道蚀仙瘴的凶险。
这地方在大罗天域凶名赫赫,寻常金仙入内,能在外围撑住半个时辰已算修为不弱。
瘴气深处更有毒兽、毒潭、腐骨黑藤,连仙君都不愿为了搜一个人,轻易踏进这种地方消耗法域。
可越是如此,他心里越压着一股说不出的烦躁。
那个小丫头能抹去血印,能在空间乱流里活下来,能从两位仙君法域的夹缝中逃脱。
她若真躲进蚀仙瘴,未必会死。
血衣仙君抬眼,望向那片铺满盆地的灰黄雾海。
雾海翻腾,像什么都没有。
又像有什么东西,正藏在深处安静等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