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满仓站在校门口,仰头看着校园里的教学楼、操场、升旗台和一排明亮的窗户。
“这是学堂?”
“对,学校。”
“这么大?”
“城里的普通小学。”
刘满仓轻轻吸了一口气,“这一定是大老爷家的孩子才能上吧?”
孟副校长听见了,语气温和地说:“这里的孩子,到了年龄都能上学。义务教育,不收学费。”
刘满仓看向许嘉年,“啥叫义务?”
许嘉年想了想,说:“就是官家规定,孩子都该读书,家里穷也得读书。”
刘满仓眼神茫然,“穷人家的娃娃也能读书?”
“读。”
“那女娃娃呢?”
“也要读。”
刘满仓脚步停住了,“女娃娃也读书?”
孟副校长轻声说:“当然。”
刘满仓像听见了比电灯、汽车、高楼更加难以理解的事。他张了张嘴,最后什么也没说出来。
他们沿着走廊来到一间教室后门,里面正在上语文课,老师站在讲台前,声音清亮。
“鹅,鹅,鹅,曲项向天歌。”
孩子们跟着读。
“鹅,鹅,鹅,曲项向天歌。”
“白毛浮绿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