急报装在一只沾满尘土的黄布封套里,封口处钤着咸阳县印。外面另附火票,上面标明六百里飞递,沿途驿站验印换马,不得停误。
乐斌先看封套,又看印记,均无问题。
(乐斌:窝要烟牌...牌没有问题。)
他拆开文书,取出饶钧的急禀,他看得很快,随后放下文书,沉默不语。
周子衡赶到书房时,乐斌已经看完第二遍。
“大人。”
“你自己看。”
周子衡双手接过急禀。
屋里只剩纸页轻响。
他读到一半,眉头渐渐拧在一起,最后一句看完,脸色已经很难形容。
“大人,这……”
“你觉得饶钧疯了?”
周子衡没有立刻回答。咸阳县知县饶钧是顺天大兴人,到任虽不久,但办事一直谨慎。他胆量未必多大,却也绝无越级编造怪谈的道理。
“若只他一人看见,还可说是惊惧失神。”周子衡缓缓道,“急禀中却说师爷、差役多人随行,还亲入异人客舍。诸般见闻写得细致详密,,,”
乐斌指了指公文末尾,“他还说西安府一带官文不通,连府城方向也无法联络。”
周子衡神色一紧,“莫非西安府、陕西巡抚衙门和西安将军驻防都已落入贼人之手?”
乐斌没有作声。
若只是一路流寇,县令越级急报尚能解释。可如此诡异之事...
若说鬼神,奏折又该如何写?
总不能禀奏皇帝,说陕西平地落下一座妖城。
乐斌在书房内踱了两圈,“先办三件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