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不是还有个儿子么,送到砖窑做几年工。孩子小,吃得少,慢慢总能把债挣回来。”
周福迟疑道:“去年送去的陈家的独子不是死在窑里了。陈家人还在闹。”
周世昌脸色沉下来,“砖窑里死人,与我有什么关系?又不是我把他们累死的,他们自己命贱,熬不过去。”
“陈家老汉说要去县里告。”
“让保正带人把他捆来。”
周世昌拿起一片牛肉,“关地窖里先饿他两天,若还要告官,便由他去吧。”
周世昌吃完早饭,又问起粮价,“城里的麦子价涨了几何?”
“涨了一成。”
“粮不着急卖”
周福有些疑惑:“再过几日,村里有人要断粮了。”
“断粮才好。”
周世昌慢悠悠擦着嘴,“等他们家里揭不开锅,让他们拿什么换粮食都愿意。”
他说完,靠在椅背上笑了起来,“穷人饿着,粮食才值钱。”
院外忽然响起急促的拍门声。
砰!砰!砰!
周世昌皱起眉头,“谁这么没规矩?”
几名家丁抄起棍子,快步赶往前院。
大门刚拉开一条缝,外面的人便将门推开。
十几名穿制服的人进入院内。
家丁看见陌生人闯入,挥棍便要赶人,“滚出去!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,你们也敢——”
话还没说完,冲在前面的家丁便被身穿制服的人按住胳膊,一个转身摁倒在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