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些下地也长不好。留着磨面都比当种粮强。”
村里仍有人舍不得按照秦怀德说的量播种。一名叫孙茂才的农户把刚分到的三亩地翻了一遍,袋子里的种子恨不得全撒进去。
秦怀德看见以后,也没当众数落他,只走过去问:“你觉得下的种越多?粮就能越多?”
孙茂才说道,“地里空着也是空着。多长一棵苗,兴许就能多收一把粮食。”
“那这样。你三亩地里留出来半亩,照我说的方法种。剩下两亩半,你自己安排。秋后分别收割、过秤。输的人请全村喝一碗稀饭。”
周围人顿时乐了。
有人起哄道:“只喝稀饭?得放豆子!”
“再切点咸菜!”
孙茂才拍着胸口答应,“行!您要输了,可别耍赖。”
秦怀德拿木棍敲了敲他的鞋面,“我请你喝两碗。你先把那半亩地留出来。”
说到肥料,村民的办法仍是把牲畜和人的排泄物直接运到地里,有多少撒多少。有的人甚至将刚清出来的猪圈粪堆在幼苗根边,觉得越新鲜越有劲。
秦怀德带着人走到村边的粪堆旁,用手杖指着几堆冒着热气的湿粪,“这些得先堆熟。”
他让人找来秸秆、杂草、灶灰和土,在空地上分层堆放。
“底下铺层秸秆,能透气。粪便、杂草一层层叠加,中间掺些灶灰,最后覆上土保温。隔些日子翻一遍,等里面腐熟了,再往田里下。”
一名村民捂着鼻子,“还得翻?这活也太臭了。”
秦怀德看着他,“庄稼吃饱了,才肯给你产粮食。你嫌粪臭,到了冬天只能指望老天爷下米。”
人群里笑声更大。
小梁蹲到粪堆旁,补充讲解生粪容易烧苗,还会把虫卵、草籽和病菌带进地里。
秦怀德又让人拿锄头清理田边沟渠。柳泉村附近地势有高有低。低洼地一遇雨便积水,高处田到了春末又容易缺墒。过去周家只顾自家的上等田,公共沟渠多年无人修整,几段已经被淤泥和杂草堵死。
“这边开排水沟,接到村外的渠里。高处的田修小埂,浇水时别让水全跑了。”
赵春生问:“水多了还得往外放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