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停一下!”
老兵把钳子抽出来。
杜成岳吐掉皮带,大口喘气,嘴角已经咬出了血,“再来!”
老兵重新把铁钳伸进去。
这一次,他夹住了东西。
他一点点往外拉。变形的弹头挂着碎肉,几次卡在创口边缘。杜成岳疼得喉咙发不出声,脸色从苍白变成青灰,最后猛地向后一挺,几乎昏过去。
老兵手腕一转,终于将弹头取了出来。金属落进铜盘,发出清脆的一声。
屋里的人全都松了口气。
杜成岳躺了许久,才慢慢睁开眼,“拿来让我看。”
老兵把铜盘端到炕边。
那枚弹头已经挤扁,尖端歪向一侧,外层带着发黄的金属光泽,缝隙里沾满暗红色血肉。
杜成岳看了半天,“铜的?”
老兵用刀尖碰了碰,“外头像铜,里头瞧不清。也许掺了铁和铅。”
他重新检查伤口,弹头虽然撕开大片皮肉,却沿肋骨外侧斜着走,没有穿进胸腔,也没有伤到腹中脏器。甲片先挡了一下,射击角度又偏,算是从鬼门关旁边擦了过去。
“命保住了。”老兵道,“后面发不发热、化不化脓,还得看天意。”
伤口用煮过的布条包紧,外面敷了营中带来的金疮药。杜成岳喝了几口温水,躺了不到一刻钟,便又让人扶他坐起来。
院里的点名已经结束。
书吏捧着册子进来,手一直在抖,“回大人,眼下在院中共十七人。能持械作战的十一人,其中几个也带着轻伤;重伤六人,暂时都动不了。”
“马呢?”
“能走的十八匹,其中五匹带伤。另有几匹留在村口,还有两匹进院后便倒了。”
杜成岳沉默片刻,他又问:“异人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