哨骑翻身下马,喘了几口气,“官道中间横着木杆,两边拉着铁丝。旁边有几间怪屋,屋顶平整,墙面连砖缝都看不见。外面还停了三辆铁车。”
“那些人什么模样?”
“穿着一色衣裳,都没留辫子。”
林远眼睛一亮。
随行亲兵顿时来了精神,“总算遇见正主了。”
“十几个人便敢设关拦路,胆子倒不小。”
“拿下来,正好问问习安出了什么事。”
林远沉吟片刻,下令主队离开官道,转入西侧一片树林后方休整。马匹喝了几口水,士卒检查鞍具和兵器,几名军官则围到一张临时画出的地形图旁。
年长的把总名叫郑良,已经在军中待了二十多年。他蹲在地上,用马鞭指着前方。
“关卡虽然只有十余人,依卑职看,先等到天黑,摸过去抓个舌头。”
“几间屋子,十几个人,绕来绕去要花几个时辰。”
郑良道:“大人,这...”
林远脸色沉下来,“尽快动手,免得夜长梦多。”
郑良还想再说,林远已经转身看向树林外。
从坡顶望去,远处的关卡只有指甲盖大小。铁丝和拒马横在道路中央,几间灰白色板房排列整齐,沙袋在关卡正面堆成两处半圆形掩体。
里面确实只有十余个人。
他二十多岁便当上都司,明面上人人称赞年轻有为,背地里的话却难听得多。
林扬祖的侄子、靠大伯提携的公子哥。
若没有林家,他连个千总都混不上。
有一回喝醉后,一名下属在后院骂了他几句,第二天见到他时跪在地上连扇自己耳光。林远也没有治他罪,只让那人滚出去。
那几句话却一直留在他心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