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气入肺后,紧绷的肩头稍稍松了一些,眉头却仍聚着。他把烟枪放下,目光又落回奏折。
“撤了。”
太监连忙收走烟具。
咸丰问:“陕西巡抚近来可有折子?”
值侍太监不敢随口作答,“奴才这便去查。”
他退出殿门,赶往内奏事处查验近日奏事档簿。过了不久,又匆匆回来,在门外整了整衣袍,进殿跪奏。
“回皇上,近日陕西巡抚、西安将军俱无折件到京。上月常例钱粮折件之后,再无专折。”
咸丰低声重复了一遍,“俱无音信。”
他拿起饶钧原禀,展开细看。
县令写得更乱,字里行间透露着惊惧。
咸丰越看,神色越冷。
“陕西巡抚、西安将军都不说话,倒叫兰州来告诉朕,说什么城郭变易、铁车自行。”
他把原禀放回案上。
“地方官究竟还有几句实话?”
殿内无人敢应。
过了一会儿,咸丰拿起朱笔,在乐斌折上写下三个字。
“另有旨。”
朱笔搁回砚边,他抬手道:“发军机处。”
“嗻。”
寅卯之交,内奏事处太监将朱批奏折、饶钧原禀及相关封套重新装入黄匣,送往军机处值房。
天边刚露出一点灰白,军机处里已经点起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