搁从前,太阳都落了,哪个刁民敢为了铺面多修一尺这种破事跑来惊动知县?
先把状纸递上,老实排队去,轮到你再说。
如今倒好,县太爷晚上想看两页书,都有人来烦。
这很不周礼。
饶钧心里十分不满,脸上一点也没表现。
“人在哪?”
“大堂。”
“走吧。”
他把书放下,整理了一下衣襟。
出了后院,远远已经能听见大堂方向吵成一团。
“那墙原本就在这边!”
“放你娘的屁!你家祖宗盖房的时候我爷爷还在!”
“你爷爷懂个屁!”
声音乱得像菜市场。
饶钧走进大堂时,几个争得脸红脖子粗的人还没注意到。
蒋师爷咳了一声,“县尊到了。”
堂内这才稍微安静。
两个铺主赶紧站好,旁边还有几名街坊。
另有一个戴红袖章的人混在人群里凑热闹,看样子多半是今天又倒了霉。
饶钧走到公案后,缓缓坐下。
他坐直身体,下巴微抬,眼睛往堂下一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