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斌看氛围不错,他继续追问:“再说一件事。有人偷了邻居一只鸡,被抓住了,能不能绑树上打半天?”
几个年轻人立刻点头,“以前就这么办。”
“偷东西还不让打了吗?”
张斌说道:“鸡得追回来,人也要处理。抓人的时候,他要跑,你可以拦他,但把人抓住以后,还拿棍子往死里打,这就过了。”
有人喊:“那他偷我东西,我还得供着他?”
村民们笑了起来。
张斌笑道:“交给治安人员。该赔的赔,该处罚的处罚,你自己把人打死,偷鸡这件事还没处理完,你身上又多一件大事。”
“那我再问问诸位,两个邻居吵架,一个人骂得难听,另一个先拿棍子动手。”
“谁的问题大?”
有人喊:“先动手那个!”
“那要有人拿锄头追着你砍,你回头把他打倒呢?”
下面又乱起来,有人说都抓起来打一顿就老实了,有人说谁伤得重谁占理。还有人说先问是谁家的亲戚。
张斌笑着摇头,“以后得查清楚当时发生了什么。谁先做了什么,谁做到什么程度,最后造成什么后果,都要看。”
他没有提正当防卫和故意伤害这些概念。
村民反而听得很认真。
讲到婚姻和家庭的时候,晒谷场上的声音明显低了下去。
几个原本抽旱烟的老人也坐直了些。
张斌先从最严重的情况说。
“丈夫把妻子打成重伤。”
“父母为了彩礼,把女儿锁在屋里。”
“族里因为一个女子擅自离家,就把人吊起来打,甚至要沉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