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浚大步进来,一边摘斗笠一边道:“外头这鬼泥,马都快陷进去了。”
和春把塘报放到桌上。
“句容方向,今日又见了长毛。”
他抬拍了拍地图
“淳化,赤山附近,还有。”
帐中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。
和春又拿起另一封。
“探马又报,李秀成、李世贤、杨辅清几路兵马,都比先前预料的快。”
张国梁皱起眉,“快了多少?”
“说不准。少则两三日,多则五六日,都有可能。”
“张玉良人呢?”
“还没回来。”
这句话落下,帐里唉声叹气一片。
前些日子杭州骤然告急,朝廷催得一道比一道急,和春只能从天京城下抽兵。张玉良领走的一万三千余人,本就是江南大营里最能派出去打仗的那一批,如今还散落在东南方向。
当初觉得杭州非救不可,眼下再回头看,像是早有人算好了在此处落子。
和春把手按在案,“先不说张玉良了。”
他抬头看向管营务的官员。
“我问你,各营眼下究竟还有多少可战之兵?”
那官员显然早有准备,赶紧把册子翻开。
“回大帅,现今小水关、高桥门、沧波门、孝陵卫及各营,合计——”
他低头看了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