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四万一千八百有余。”
“行了。”
张国梁伸手把桌上的茶碗推到一边。
“我问你,今日吹号,半日之内能拉到这里的有多少。”
营务官愣了一下,“册上——”
“别拿册子说话。”
张国梁盯着他。
“册子上的兵,一个能顶三个用。真打起来,死人还能替你扛枪?”
营务官脸上一阵红一阵白。
王浚在旁边哼了一声。和春也没出声,这就是默许。
营务官只得把册子重新摊开。
“小水关守兵不能全动,高桥门也要留守。沧波门……”
“还有看护粮仓和火药局的……”
算到后来,他额头已经开始流汗。
原先看上去密密麻麻的四万余人,一层一层扣下去,很快掉到了两万。
帐里只剩翻动纸张的声音。
过了一会儿,那官员低声道:“若限定半日之内,能抽往一处……约一万七八千。”
王浚脸色变了。
和春问:“惯战之辈有多少?”
张国梁替他说了,“一万都悬。”
油灯的火苗跳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