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浚皱起眉,“若是长毛退了?”
张国梁瞥了他一眼,“那就看着他们退。”
“眼睁睁放人回去?”
“你要觉得可惜,明日我给你备匹快马。”
和春没心思理会他们。
“殿臣,你留几个能打的营头,当预备队。”
张国梁点头,“我正有此意。”
他说完,又看了一遍地图。
营盘太多,搁以前多了自然是好事,能把天京围的水泄不通,可如今兵力不够,这好事自然也就变成了坏事。
每一处都得守,偏偏每一处都觉得自己人不够喊着要人。
议到二更,众人才陆续散去。
和春没有急着回去歇息,他站在帐外,背着手望向西北。
天京城墙已经融进夜色里,只剩模模糊糊的一道黑影。城外清军营盘的火把密得惊人,一盏接一盏,远远看过去,仿佛整片大地都铺满了兵。
若在半个时辰以前,只看这些灯火,和春也会觉得江南大营依旧厚实。
风吹过来,一盏灯笼突然灭了。旁边的兵赶紧跑过去重新点。
和春看了一会儿,转身进帐。
四月二十六日,天刚蒙蒙亮。
第一声炮响来自东南,隔了片刻,又是一声。
高桥门营盘里刚开始埋锅,几个兵端着木碗蹲在灶边,听见炮声,齐齐停下筷子。
营官已经跑出帐篷。
“上垒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