铜锣猛地敲响,“上垒!都上垒!”
一锅还没熬稠的粥被伙夫连锅端进壕后。
营里顿时乱成一片,昨夜的军令到底起了作用,各营火药、铅子早已分到近处,炮手也都睡在炮位附近。不到一刻钟,长壕后面已经冒出一排人头。
雾气尚未散尽,处的田野里先出现了一面旗。
接着是第二面,第三面。
清军守兵趴在土垒后头往外看,只觉得哪边都有人。
“多少?”
“那边至少几千!”
“放屁,何止几千?呢旗都铺满了!”
话音刚落,远处冒出一团白烟。
过了片刻,一颗炮子砸进营外湿地,溅起大片泥水。
营垒外,太平军没有一股脑冲上来。
几路兵马沿着田埂和村舍分散推进。前面的刀矛手与鸟枪手时走时停,后方旗帜却铺得很开。旗手专挑地势稍高的地方站,一阵风吹过去,红黄各色的旗号翻卷起来,远看比实际人数更加唬人。
清军很快开炮。
一门门劈山炮轰然作响,炮口喷出的白烟瞬间遮住半段土垒。
抬枪也纷纷架上垒口,几名兵勇合力操持,枪声远比普通鸟枪沉闷。
弹丸打进前方田地,几名太平军当场倒下,其余人迅速钻进沟里。
过了片刻,他们又从另一段田地里冒了出来。
双方鸟枪开始对射。黑火药的烟尘越积越厚。
清军炮手发过一炮,立即忙着清膛装药。壕外的人仿佛掐着时间,炮声一停便往前靠;等垒上重新有人时,他们又散开。
临近辰时,张国梁赶到高桥门附近的一处高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