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进殿门,那点困意便荡然无存。
“奴才叩见万岁爷!”
“起来吧。”
咸丰指了指案上的枪,“看看。”
老匠人没敢直接伸手。
太监先把短铳放到托盘里,再送到他面前。
老匠人双手接过,看了不过片刻,他脸上的神情便慢的有些凝重。
他把枪侧过来,对着光一点一点寻找拆卸和咬合的位置。
咸丰坐在上面看着,一开始还耐着性子。半晌以后,终于不耐烦了。
“看出什么名堂了?”
老匠人抬头,小心答道:“回万岁爷,此物像是短铳。”
咸丰脸一黑,“朕难道瞧不出它像短铳?”
老匠人立刻跪下,“奴才该死,奴才该死。”
“朕问你,能不能仿造。”
老匠人这下不敢随便敷衍了。
他又低头看了片刻,才慢慢说道:“若只照着模样做个壳子,奴才们还能想办法。要叫它里外都照这一件做出来……”
“……难。”
咸丰盯着他,“有多难?”
老匠人咽了口唾沫。
“这件东西用的铁料极好,里头机件也细腻。许多地方构造紧凑,奴才一时连它怎么装合都还没看明白。若拆开以后能看得仔细些,也许能摸出一些门道,可要照样做一件,还能像它一样发铳……”
他摇了摇头,“奴才不敢欺瞒万岁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