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接着又是一排鸟枪,噼啪声并不整齐。
这种枪装得慢,射程也不远。可双方挤在几十步的距离上,也足够要命。
清军土垒后,一名兵丁把枪托夹在两腿之间,咬开纸包,把火药往枪口里倒。
他手抖得厉害,药撒出去不少。
身边的老兵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。
“手稳住!”
绿营兵咬着牙重新装,倒药,塞弹,拿出通条,一下一下捅实。
前头已经有人在喊,“来了!”
他刚把通条抽出来,身旁那老兵忽然向后倒下。胸口一个血洞,血很快从棉甲里涌出来。
他被吓傻在原地。
“看什么!”
营官在后面吼,“上垒!都上垒!”
年轻兵端起枪,咬着牙踩着老兵的腿爬上去。他探头时,太平军第一批人已经冲到壕前。
“放!”
土垒上一阵枪响,几十团白烟同时炸开。前面的人倒下一片,可后面仍旧往前冲。一杆抬枪架到缺口处,两个兵用肩膀顶住枪身,第三个人点火。
砰!
声音比鸟枪沉重得多。
冲在最前头的几名太平军像被一根看不见的棍子横扫过去,当场翻倒。
高桥门外第一轮冲锋很快被打退了回去。
守军有人喘着粗气笑起来。“退了!长毛退了!”
欢呼声没响多久。对面又响炮了,炮弹越过土垒,砸进后面的营盘。紧接着第二批人开始往前冲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