守军的神色僵住,太平军并不想给他们休息的时间。
整个上午,战斗便这么一轮一轮磨下去。
营盘前的地面渐渐看不见原来的颜色。
折断的长矛、火绳枪、药包、还有人的鞋和帽子散得到处都是。有人腹部中弹,拖着一截肠子往回爬,爬出几步便没了力气,趴在泥里还在大喊。
另一处土垒上,一发炮弹落得很近,砸开以后,几个守兵全坐在地上。其中一人两只耳朵里都流血,嘴张得很大,看见同伴在对着自己喊,却什么也听不到。
他茫然地问:“什么!你说什么!”
同伴拽他的胳膊,“起来!”
他仍旧坐着。
军官冲过来,一把将他从地上提起来,往墙上推。
下一颗炮弹已经飞来。
中午以前,张国梁骑马赶到高桥门附近。
路上到处都是转运伤兵的人,担架根本不够,门板也拿来抬人。
张国梁看了众人一眼,“还能动的全都给我回去。”
有人小声道:“军门,他们都一天没……”
张国梁猛地勒住马,挥舞马鞭,发出爆响。
“对面的长毛就吃饱了?”
众人无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