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国梁望着他们跑回烟里的背影,脸色越来越阴沉,
江南大营看着大。真正靠得住的却是各营之间那几条路。路如果被切断了,百余个营垒便只剩下各自为战的土房子。
此刻中军的情况同样越来越糟糕,和春面前的军报已经叠起来一摞。
“高桥门壕外聚兵数千。”
“南路火药告急。”
和春把纸扔回桌上。
再电何桂清部,要他必须于5月1日拂晓前,以军团主力,向大营敌背后发起总攻,军令如山,军法无情,如不从命,贻误战机,当以抗命之罪,严惩不贷(不是)
“再发何桂清。”
幕僚站在一旁,小心提醒:“大帅,昨日已经连发三封。”
和春盯着他。
幕僚立刻低头,“小人明白。”
外头又跑进一个传令兵。“报!高桥门再告急!”
和春皱起眉,“张军门呢?”
“提台亲自过去了。”
“调两营过去,让他守住!告诉各营,没有军令,一步也不准后退。”
传令兵领命出去。
预备队的两个营接到军令,火速驰援高桥门。可谁都知道,这已经是拆东墙补西墙。问题在于东墙跟西墙这会儿都有人在撞。
接近中午,太平军的攻势逐渐扩大,几乎就在同一时间,天京城内也有军队向外出击,大营承受的压力继续倍增。
有人站在营墙上大喊:“城里也出来了!”
一名军官骂道:“看见了!鬼叫什么!”
话还没说完,一排铅弹便从烟里打过来。他低头躲过,再抬头时,壕沟外已经全是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