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平军的鸟枪和抬枪在前沿轮番射击,炮弹不断往土垒缺口里砸。土墙一块块崩下来,守兵刚拿筐把土填回去,第二发又到了。
“堵住!”
“左边有人下来了!”
喊声到处都是,烟雾越来越浓,几十步外已经看不清脸。
有人只看见一面旗从烟里晃过,便朝那边开枪。枪刚打完,正低头装药,一个人影忽然从胸墙缺口翻进来。
清兵来不及取刀,抡起鸟枪便砸了过去。枪托砸中对方,对面的太平军一刀劈过来。两个人一块滚下土坡。
旁边的人根本分不清谁是谁,只能退开半步,举矛猛刺。
壕沟里很快打成一团。近代火器到了这个距离,打一枪以后便再也来不及装第二枪。
长矛往前捅,腰刀往下劈。鸟枪翻过来当棍子使。有人抱住对手滚进沟底。还有人两手空空,抓起地上的石头便砸。
喊杀声挤在一处,炮声反而听不清了。
高桥门附近一处清军营盘里,几名兵丁正在搬火药。一颗炮弹砸进后方,一堆草料烧了起来。
“水!”
“快拿水!”
几个兵提着木桶冲过去,火势却顺着帐篷往旁边窜。
有人已经看见离火不远的药包。
“搬药!快搬药!”
十几个人扑上去,第一包刚抬走,旁边突然响了一声爆鸣。
火星迸开。
有人抬头大叫:“快跑!”
晚了。
轰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