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个月下来,他已经把这地方看了个七七八八。
至少他自己是这么觉得的。
刚建起来的军火库,人员来源复杂。大家各管一摊,新地方的规矩也还在一点点磨合,有些事情安排得紧,有些地方难免顾不过来。
胡天龙每天什么都不问。
可什么时候人多,什么时候人少,哪些人值夜时喜欢找个背雨的地方躲一躲,他都一点一点记在心里。
年轻时候他没这个耐心。
那时候觉得有机会就得马上扑上去,慢一步都是吃亏。坐了几年牢以后,他总算明白,很多事情急着伸手,伸出去的那只手往往就收不回来了。
注意扳机纪律!
所以这次他格外沉得住气。
渐渐的他留意到一个人——马世杰。这人三十二岁,个子不算高,平时干活比大多数人利索。据说以前抢过运钞车,结果那次干的很丑陋,直接关进来了。
胡天龙发现这个人从来不吹牛b。
工地上最不缺的就是吹牛b的人。穿越一个多月,有些人连外头县城叫什么都没搞明白,已经开始研究怎么自立为王。
胡天龙听了就想笑。
后来他有意无意跟马世杰多聊过几次,慢慢发现这人脑子转得很快,更重要的是嘴严。别人问到不该说的地方,他宁肯装傻,也不会为了显摆多吐半个字。
两个人就这么渐渐凑到了一块。
谁也没正式说过“咱们逃吧”,这种事没必要说得那么完整。
胡天龙有时干完活,蹲在屋檐下面喝水,会随口来一句:“这地方刚弄起来,人手够乱的。”
马世杰也只会回一句:“新地方都这样。”
再隔几天,赶上值夜人员换班,马世杰路过时说一句:“最近天一直不好。”
胡天龙看看天气:“雨大才好呢。”
话到这里也就停了,两个人心里都明门儿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