蒙托邦也拿过法国译本看了几眼,很快摇头,“败军之言。”
“战败的人总喜欢把敌人说得可怕。他们需要给自己的失败找足理由。敌军有新式枪械,射得很快,炮弹从来没见过——这种战报欧洲军队一样会写。”
桂良脸色沉重,“陕西已经失守,总不会也是败兵编出来的。”
“失地是真的。”
蒙托邦道,“可这些描述却未必都是真的。”
格兰特的态度稍微谨慎一些。
“我相信那支叛军手里有较新的武器,甚至可能拥有欧洲制造的来复枪和火炮。过去二十年,中国沿海贸易越来越多,上海、广州都可以买到欧洲的武器。走私商人可不会在乎武器最终卖到谁手里。”
额尔金听到这里,忽然笑了一下,“这其实并不奇怪。”
“从1840年到今天已经二十年了。二十年足够发生很多变化。我们第一次来到中国时,贵国军队使用的武器和欧洲差距很大。如今沿海已经出现新式炮台,也有人开始购买蒸汽船和西式火炮。若西北有一群人更早的接受了这些东西,也算不上什么神迹。”
葛罗显然赞同这个判断。
“我等在上海见过中国人仿造的欧洲器物,有些做得很粗糙,有些却已经相当不错。你们的国家拥有大量的人口和工匠。西北的叛军或许能够得到外国商人帮助,也可能控制了某些懂得制造新式机器的人才。”
桂良没有反驳,他自己都不知道陕西究竟发生了什么。
皇帝让他找英法借兵,他便来借,至于英法进去以后会碰见什么,那是他们的事情。
格兰特又问:“你们估计这支军队有多少人?”
“朝廷无法确认。”
桂良摇了摇头。
格兰特放下文件,露出一点无奈之色,“我们甚至不知道敌人的规模。”
桂良说道:“若朝廷知道得一清二楚,也未必需要请贵国出兵。”
这句话让格兰特看了他一眼。
蒙托邦则直接问:“道路呢?如何从天津去陕西。”
桂良这回回答得很快:“可以经直隶、河南向西,也可从山西方向南下。”